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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肝癌經轉化治療 變成可以手術切除之時…….

細胞治療中心/血液腫瘤科 陳駿逸醫師

身為腫瘤科醫師,我們手中的每一份病歷都是一名等待發掘的球員。雖然目前多項大型試驗的 OS(總生存期)尚未正式 Read-out,但 PFS(無惡化生存期) 的顯著提升已是不爭的事實。

 

在下次的診間,當您篩選轉化治療的對象時,請記得這份「選秀策略」,挑選那些肝功能還在 Child-Pugh A 級、雖然腫瘤大但分佈集中(Up to 7)、且願意承受高強度治療代價的球員。只要這名球員在前期治療中展現出縮小的趨勢,請務必像足球教練決定「全攻全守」戰術一樣,集結內外科的力量,朝著轉化成可以手術切除的目標衝刺。

 

這場中場戰事雖然艱辛,但只要選對了「明星球員」,我們就有機會在肝癌的賽場上,為患者贏下那一場最關鍵的治癒勝仗。

 

根據 Professor Kudo 倡導的轉化治療(Conversion Therapy)概念,將原本不適合手術(unsuitable)的中期肝癌患者,透過藥物與栓塞的合併治療使其縮小,進而達到可以手術狀態,患者的存活率會出現極大的落差。數據顯示,成功進行轉化治療並接受手術的患者,其生存曲線遠高於無法轉化的患者

 

  1. 從「控制」轉向「治癒」

轉化治療的核心目標不只是要延長無惡化生存期(PFS),而是拼搏一個手術治癒的機會。在相關試驗(如 MR1)中,已有臨床案例顯示患者在接受合併治療後,腫瘤縮小至可開刀程度,術後達到 無癌狀態(Cancer-free)並長期存活

 

TALENT 試驗是針對免疫治療後轉化成可以手術的研究顯示,對於達到 PR(腫瘤部分緩解)或 SD(疾病穩定)並接受切除的患者,其「治療至失敗的時間」(Time to Treatment Failure, TTF)具有顯著差異。雖然其總生存期(OS)數據在報告時尚不成熟(Immature),但初步趨勢對外科醫師採取更積極的轉化策略是非常鼓舞的。

 

雖然「轉化治療後進行手術切除腫瘤」在個案與回顧性分析中表現優異,但目前多數大型三期臨床試驗(如 EMERALD-1, LEAP-012)的總體生存期(OS)之獲益尚未正式被證明。目前許多試驗的 OS 數據成熟度僅約 40-45%,且存在許多設限數據(Sensor),需等待最終分析結果。儘管 OS 的數據仍在等待,但台灣 TLCA 專家委員會已達成 100% 共識,認為若以轉化為「根除性手術切除」(Curative Conversion)為目標,在 TACE 基礎上加上全身性藥物治療是合理且值得推薦的臨床選擇。

 

總結來說,若患者能成功透過合併療法,將肝癌「轉化」為可以手術的狀態,其長期存活率將獲得質的飛躍,這是目前中期肝癌治療中最能讓患者獲益的「奪冠之路」。目前的臨床數據呈現出以下幾個核心觀察:

  1. 整體合併療法的 PFS 表現(轉化治療的基礎)
  • EMERALD-1 試驗:三合一療法(Durvalumab + Bevacizumab + TACE)的中位 PFS 為 15 個月,相較於單純 TACE 組的 9.8 個月,顯著延長了約 5.2 個月
  • LEAP-012 試驗:中位 PFS 約為 14.6 個月
  • CAM-RIVAL 試驗:中位 PFS 約為 13.9 個月
  • 綜合趨勢:目前五大臨床試驗(如 EMERALD-1、LEAP-012、TALENT 等)的數據顯示,加入全身性治療後,PFS 平均落在 12 至 15 個月之間,且風險比(Hazard Ratio)驚人地相似,大約都落在 0.7 左右,意即減少了約 30% 的惡化風險。

 

  1. 轉化治療帶來的具體效益
  • 客觀腫瘤緩解率的提升:合併療法能將客觀腫瘤緩解率從單純 TACE 的約 27% 提升至 40%-60%(使用 mRECIST 標準)。這額外增加的 10-15% 反應率,正是患者能否進入「轉化治療」的關鍵。
  • TALENT 試驗的觀察:這項研究特別針對免疫治療後轉化手術的效益進行探討。結果顯示,成功轉化並接受切除的患者,其 TTF(治療至失敗時間) 具有顯著差異,預後明顯優於未轉化者。
  1. 專家的實務觀點

雖然總生存期數據尚未在這些試驗中獲得確鑿證明,但 PFS 的延長是「無庸置疑」的。透過這種「全攻全守」的合併戰術,能有效延長患者的,並進一步達到:

  • 減少 TACE 的施作次數:進而保護球員(患者)的肝功能。
  • 爭取治癒機會:對於有轉化可能性的明星球員,合併治療能拼搏從不可手術之肝癌,轉化為可以根除手術的狀態的機會,這對長期存活至關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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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結來說: 雖然目前的來源尚未給出轉化成功者單獨的平均 PFS 分數,但現有的「大數據」顯示,採用具備轉化潛力的合併療法,平均能將整體 PFS 提升至 12 到 15 個月的水平,比傳統單純 TACE 增加了約 3 到 5 個月的防禦緩衝期。

 

執行轉化治療模式,若失敗後的二線方案有哪些?

對於轉化治療失敗後的「二線方案」,目前的並未條列出具體的「二線藥物清單」,但針對「治療出現病況惡化後的處置原則」與「後續治療的限制,提供了非常關鍵的戰術分析。

 

身為第一線的教練(醫師),當我們的「明星球員」(患者)在中場戰事中未能成功轉化為可以手術的狀態,甚至出現疾病進展時,以下是根據來源整理出的應對考量:

  1. 繼續留在場上:延續全身性治療的「半場進攻」
  • 對於未能成功轉化(例如:未能達到腫瘤部分緩解或仍是無法手術)、但疾病尚未大幅惡化的患者,現行做法是「繼續維持全身性治療」以控制戰局。
  • 在 TALENT 試驗的設計中,如果患者在接受四個療程的免疫治療後未達到手術標準,戰術上會選擇「繼續給予全身性治療」,而非立即宣告失敗退賽。

 

這就像是一場籃球賽,如果你原本設計的「快攻灌籃」(轉化治療後的肝癌手術)被對手擋了下來,教練通常不會直接把球員換下場,而是轉為「半場陣地戰」-也就是延續目前的全身性治療(Systemic Therapy),試圖緩慢消耗對手的戰力,爭取更長的生存時間。

 

  1. 傷兵名單的風險:副作用可能封殺「二線機會」
  • 強調了「代價」的問題:如果在一線的合併療法(如 TACE 搭配免疫檢查點抑制劑與抗血管新生標靶藥物)中用力過猛,導致嚴重的副作用(AE),患者可能根本沒有體力接受二線治療。
  • 數據顯示,實驗組在疾病惡化時的死亡人數有時反而會多於對照組,這可能是因為藥物毒性過大,導致球員在進入「下半場」(二線)前就已經耗盡體力。

 

這是一個非常現實的警訊。如果我們在一線戰略中為了追求轉化而使用了超高強度的「魔鬼訓練」(藥物劑量過高或組合過多),雖然可能短期內看到腫瘤縮小,但若轉化失敗且球員體能出現崩盤,他將無法銜接任何二線方案,直接進入「傷兵名單」甚至宣告「職業生涯結束」。

 

  1. 二線戰術的模糊地帶:Jury is still out

目前的五大臨床試驗(如 EMERALD-1、LEAP-012)多聚焦於「一線的合併治療」的 PFS 獲益,對於二線具體該接續哪種藥物,目前「尚無定論。由於目前多項試驗的總體生存期(OS)尚未獲得證實(proven yet),我們很難判斷在一線失敗後,哪種二線組合能真正帶來生存獲益。

 

總結建議

當轉化治療失敗時,醫師的戰術建議是:

  1. 評估體能餘力:確認患者是否還有足夠的肝功能之儲備與體力接受後續的挑戰。
  2. 回歸控制模式:若無法「轉化切除」,目標應修正為「延長 PFS」與「減少 TACE 的損害」,以維持生活品質為主。
  3. 留意後續整體存活時間的數據:隨著 EMERALD-3 等試驗的數據出爐,未來可能會有更明確的「一線接二線」標準流程。

 

簡單來說,如果轉化失敗,最好的「二線方案」並非某種神藥,而是要「確保球員還有體力打完下半場」。這要求我們在一線治療時,必須在「療效」與「副作用」之間取得精確平衡,否則轉化失敗之日,可能就是戰局終結之時。

 

 

當轉化治療失敗後,通常會採取哪些後續的藥物選擇?

目前並未列出特定的二線藥物名稱(如:Regorafenib 或 Cabozantinib 等),但針對治療策略的調整與限制提供了以下關鍵見解:

  • 繼續原本的全身性治療:根據 TALENT 研究 的設計,患者在接受四個療程的免疫治療後,若因腫瘤治療反應不足或仍無法吻合開刀的條件(亦即轉化失敗),其後的戰術並非更換藥物,而是要「繼續給予全身性治療」。這顯示在無法達到「轉化成可以手術」的目標時,醫療重點會轉向以現有藥物進行「長期疾病控制」。

 

  • 後續治療的門檻:藥物毒性與體能狀態:一線合併療法(如 TACE 搭配免疫檢查點抑制劑與抗血管新生標靶藥物)產生的嚴重等級之副作用的發生率極高(達 60-70%)。這會導致患者變得更虛弱,甚至在疾病惡化時,其身體狀況可能已無法承受任何後續的二線治療。這也是為何在某些試驗中,實驗組在病抗惡化時的死亡率反而比較高的原因。
  • 最佳方案仍尚無定論:目前關於哪種全身性藥物最適合加入 TACE 治療,或者在治療受挫後該如何精準銜接,目前的狀態是「尚無定論。主因是包含 EMERALD-1 與 LEAP-012 在內的多項大型試驗,其總生存期(OS)的獲益尚未獲得最終證實。在轉化失敗後,醫師通常會回歸到以 PFS(無惡化生存期) 為導向的思維,透過藥物延長 PFS 以減少 TACE 的次數,進而保護患者殘餘的肝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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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結來說,建議在轉化失敗後,應優先評估患者是否有體力繼續目前的藥物治療,若患者仍具備耐受性,則延續全身性治療以求穩定控盤;若副作用過大,則可能因體能耗盡而失去接受其他二線方案的機會

 

 

要想保住一線合併療法失敗後的「二線治療門票」,關鍵不在於使用了哪種神藥,而是在於患者是否能在強力的療程中維持良好的體能狀態與肝功能

一、 體能儲備:未在「魔鬼訓練」中耗盡元氣的球員

  • 關鍵門票在於患者不能因為一線藥物的「毒性」而變得過於虛弱(too weak),否則在疾病進展(PD)時將無力銜接二線方案。
  • 臨床數據顯示,某些合併治療試驗的實驗組,在疾病惡化後的死亡人數反而多於對照組,主因是一線治療「打得太重」,導致患者體力崩盤。

在腫瘤科的賽場上,一線合併療法(如TACE 搭配免疫檢查點抑制劑與抗血管新生標靶藥物)就像是一套「魔鬼訓練計畫」。雖然這套計畫可能讓球員(患者)在 PFS(無惡化生存期)的數據上表現亮眼,但代價卻是極高的嚴重等級 之副作用發生率(達 60-70%)。

 

如果您的一線球員在比賽進入下半場,且病情惡化之發生前,就因為高血壓、嚴重疲倦或食慾不振等副作用而被「操壞了」,即便有再好的二線戰術(新藥物),他也無法上場。因此,那些在一線治療期間,其醫師能精準平衡「療效」與「副作用」,使其體能指標保持穩定的患者,才真正握有進入二線治療的門票。,

二、 核心素質:保護「肝功能」這項基礎戰力

  • 頻繁的 TACE 會導致患者肝功能逐漸下滑,若能透過合併治療延長 PFS 並「減少 TACE 次數」,將有助於保留二線治療的本錢。,
  • 保住門票的患者特徵:在疾病惡化時,其肝功能仍維持在 Child-Pugh A 或較佳的狀態,這讓他們具備接受後續全身性治療的生理基礎。

 

這就像是棒球比賽中的「先發投手」。如果教練(醫師)為了追求前幾局的勝算,過度操勞投手的韌帶(肝功能),一旦投手受傷(肝衰竭或功能不全),即便比賽進入九局下半(二線治療時機),他也只能在傷兵名單中坐冷板凳。

 

合併療法的最大價值之一是延緩疾病惡化並減少局部栓塞(TACE)的頻率,這就像是實施「限球數」策略,為了就是保護球員的核心戰力(肝功能),讓他能有體力打完這場漫長的存活賽事。

 

三、 醫師的教練思維:在「全攻全守」中留有餘力

  • 目前的專家共識與臨床趨勢建議,醫師在制定一線方案時應考慮「後續 OS(總生存期)」的整體佈局,而非僅追求短期的PFS。,
  • 能夠保住門票的患者,通常其醫師會採取「有節制的進攻」,隨時根據副作用給予調整劑量,避免因過度治療(Over-treatment)封殺了二線的機會。,

 

目前的臨床現狀是「尚無定論」,因為多項試驗的存活時間之數據尚未成熟,我們還在觀察一線加藥是否真的能轉化為最終勝果。, 在這個階段,最聰明的教練會挑選那些「耐受性良好」且「腫瘤具備轉化潛力」的明星球員進攻,並在副作用露頭時果斷暫緩,確保患者在病況惡化之日,依然是一位具備戰鬥力的「可選之才」。,

 

總結來說: 能夠保住關鍵二線門票的患者,是那些在一線合併治療中「贏得 PFS 卻未輸掉體能狀態」的人。他們在強力的全身性藥物與 TACE 夾擊下,依然能維持體力與肝功能,這才是他們通往長久存活戰場最核心的通行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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