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 CDK4/6 抑制劑出現抗藥困境:當 CXCR4 成為癌症幹性維持的「明星控衛」
血液腫瘤科/細胞治療中心/台灣細胞免疫醫學會 陳駿逸醫師 CDK4/6 抑制劑(如 :Palbociclib、Ribociclib 與 Abemaciclib)聯合荷爾蒙治療已成為管腔型(荷爾蒙受體陽性/HER2陰性)晚期乳癌的第一線標準臨床選擇,但獲得性抗藥的產生仍是無法避免的臨床困境。 臨床上,高達 60-70% 的乳癌患者屬於荷爾蒙受體陽性/HER2陰性。雖然內荷爾蒙治療療效顯著,但仍有約三分之一的患者在接受 5 年Tamoxifen或芳香環酶抑制劑(AI)治療後出現抗藥及復發。CDK4/6 抑制劑透過阻斷 Cyclin D1-CDK4/6 複合物對 Rb 蛋白的磷酸化,從而抑制 E2F 轉錄因子的釋放,將細胞週期阻斷在 G1/S 期關卡。然而,諸如 PALOMA-2 等大型臨床試驗數據顯示,超過 70% 的患者在接受 Palbociclib 聯合Letrozole治療 40 個月後仍會面臨疾病惡化(PD),無疾病惡化存活期(PFS)與總存活期(OS)的進一步提升因而受限。 臨床研究指出,腫瘤異質性(Tumor heterogeneity)所導致的基因突變與生物路徑異常活化,是驅動 CDK4/6 抑制劑產生抗藥的多元機制。 目前已知的抗藥機制相當複雜,包括: FGFR 訊號路徑的異常放大(如:MONALEESA-2 試驗中觀察到的 FGFR ctDNA的擴增)、獲得性 CDK6 基因擴增、MAPK 訊號路徑活化,以及抑癌基因 RB 和 PTEN 的缺失。這些基因與表觀遺傳學的調控變異,賦予了腫瘤細胞繞過細胞週期限制的能力,使得單一標靶治療在應對高度異質性的晚期腫瘤時面臨極大挑戰。 癌症幹細胞(Cancer Stem Cells, 簡稱CSCs)的富集與腫瘤幹性維持(Stemness maintenance),被認為是乳癌對各類抗癌療法產生抗藥、復發與遠端轉移的核心根源。 癌幹細胞是一群具表型與功能異質性的細胞次族群,擁有自我更新和多向分化的潛能。在受到藥物干預的微環境壓力下,WNT、NOTCH 和 HIF 等經典訊號路徑常被異常活化,進而上調核心轉錄因子如: Oct-4、Sox2 和 Nanog 的表達,並顯著提升乙醛去氫酶(ALDH)的活性。最新研究證實,在對 Palbociclib抗藥的荷爾蒙受體陽性/HER2陰性乳癌細胞中,不論是乳腺球形成能力(Ma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