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期性藥物的使用 會對體內腸道菌叢有何影響??
血液腫瘤科/細胞治療中心/台灣細胞免疫醫學會 陳駿逸醫師 隱形在時間軸背後的微生態傷疤與臨床干預的瓶頸 臨床上頑固的腸道多樣性偏低與慢性微發炎,其根源可能並非患者當前的飲食習慣不良所導致,而是因為過去數年前所使用的藥物在體內留下的「醫源性微生物指紋」與滯後效應 。 身為臨床第一線的醫師,不論在腫瘤照護或慢性病管理中,我們經常遭遇令人困惑的瓶頸,那就是為何某些患者嚴格遵守抗發炎飲食與精準營養的支持,其腸道菌相的多樣性仍是偏低與慢性全身性微發炎卻依然頑固存在呢? 一篇發表在《mSystems》的里程碑論文《微生物研究中隱藏的干擾因子:樣本採集前數年使用的藥物》(A hidden confounder for microbiome studies: medications used years before sample collection),為這個臨床謎團提供了震撼性的解答 。 該研究利用愛沙尼亞國家生物銀行(Estonian Biobank)的電子病歷系統,追蹤 2,509 名參與者長達數年的詳細處方箋紀錄,並進行高精細度的Shotgun Metagenomics。 研究證實,人類過去服用的藥物影響力並不會隨著化學分子被清除而煙消雲散,反而會留下長達數年的「微生物指紋(Microbial Fingerprints)」。即使患者已停藥 1 至 5 年,這種「滯後效應(Carryover Effects)」與「累積效應(Additive Effects)」依然在重塑宿主的病理生理狀態。 在測試的 186 種常見藥物中,停藥超過一年以上,仍有 42% 的藥物與腸道菌叢的異常變化具有顯著相關性 。 非抗生素藥物的跨界破壞力與地形重塑 苯二氮平類(Benzodiazepine)、質子幫浦阻斷劑(PPI)及乙型阻斷劑等非抗生素類藥物,透過非抗菌活性、物理化學微環境的改變、膽汁酸代謝的扭曲與狀態鎖定等四種機制,對腸道微環境進行永久性的地形重塑 。 傳統上,臨床普遍將「微生態破壞」與「抗生素濫用」劃上等號 。然而此研究揭示,幾類臨床極常開立的藥物,其留下的菌叢烙印在時間深度與破壞廣度上,竟然不亞於、甚至超越了廣效性抗生素 。從功能醫學與生態學的視角來看,其底層的生物學機轉可歸納為以下四點: 非故意性的抗菌活性與「核心菌種」的定向滅絕 高達 24% 的非抗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