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轉移性乳癌CDK4/6抑制劑的抗藥困境 精準醫療的下一波浪潮
血液腫瘤科/細胞治療中心/台灣細胞免疫醫學會 陳駿逸醫師 轉移性乳癌治療面臨原發性與續發性抗藥的雙重挑戰 在荷爾蒙受體陽性/ HER2陰性的轉移性乳癌之臨床第一線治療中,CDK4/6抑制劑(如:palbociclib、ribociclib、abemaciclib)聯合內分泌療法已成為國際標準治療指引 。然而,儘管這類合併療法顯著延長了病患的無惡化存活期(PFS)甚至總存活期(OS),臨床上仍有少部分患者表現出原發性抗藥(primary resistance),且幾乎所有患者在長期用藥後,最終都會無可避免地發展出續發性抗藥(secondary resistance),這成為腫瘤科醫師在臨床實踐中迫切需要克服的難題 。 為了徹底理解抗藥性,我們必須深入探討其分子機理。在正常的細胞週期調控中,CDK4/6 就如同細胞分裂的「啟動鑰匙」。我們可以把細胞分裂的過程比喻成一輛正在等待紅綠燈的跑車,而視網膜母細胞瘤蛋白(RB)就是拉得緊緊的「手煞車」,阻止跑車往前衝。當雌激素受體(ER)或上游的生長因子訊號傳導路徑(如:RAS/MAPK 與 PI3K/AKT/mTOR)被激活時,會促使細胞合成 Cyclin D 。Cyclin D 與 CDK4/6 結合後,就會像是把啟動鑰匙插進鑰匙孔、並踩下油門,這個複合物會鬆開手煞車、讓RB 蛋白去磷酸化。一旦手煞車被鬆開,轉錄因子 E2F 就會被釋放出來,啟動 DNA 複製與轉錄,讓跑車順利駛過 G1/S 期關卡,進入細胞分裂。而 CDK4/6 抑制劑的作用,就是拔掉這把啟動鑰匙,讓手煞車持續鎖定,使癌細胞停滯在 G1 期 。然而,當癌細胞找到了不需要這把鑰匙也能鬆開手煞車的方法,如:跳過 CDK4/6 直接活化 Cyclin E/CDK2 複合物 ,或者乾脆把手煞車(RB1 基因突變或缺失)給拆了時 ,抗藥性也就隨之而生 。 預測性生物標記的缺乏限制了臨床醫療的個體化精準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