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除 CDK4/6 抑制劑抗藥魔咒:當「免疫護衛」倒戈成為乳癌細胞的避風港
血液腫瘤科/細胞治療中心/台灣細胞免疫醫學會 陳駿逸醫師 臨床療效的絆腳石與免疫微環境的雙面刃 CDK4/6 抑制劑在荷爾蒙受體陽性/ HER2陰性晚期乳癌雖為第一線標準治療,但適應性抗藥性(Adaptive Resistance)的出現仍是延長整體存活率的主要瓶頸 。 在臨床上,荷爾蒙受體陽性/ HER2陰性的晚期或轉移性乳癌,引進 CDK4/6 抑制劑搭配荷爾蒙治療已成為標準的一線首選 。這類藥物透過精準鎖定 Cyclin D-CDK4/6複合物,強效將癌細胞阻斷在G1/S期細胞週期之轉變前,進而迫使其進入穩定的增殖停滯狀態。 雖然無病惡化存活期(PFS)的數據令人振奮,但整體存活期(OS)的表現卻不盡相同,這主要歸咎於癌細胞狡猾的適應性抗藥機制。 過往我們多將目光聚焦於腫瘤本身的基因變異,例如:常見的RB1 基因缺失(RB1 losses)或 TP53(p53)系統功能缺陷,後者會導致代償性的 CDK2 異常活化,讓細胞週期得以繞道通行。然而,越來越多證據顯示,我們不能只看癌細胞本身,更必須關注腫瘤微環境中的免疫細胞動態。 CDK4/6 抑制劑本是一把雙面刃 。在抗癌初期,它扮演著「免疫點火器」的角色: CDK4/6 抑制劑會刺激惡性細胞釋放第三型干擾素以及趨化激素,如CCL2,藉此召喚免疫效應細胞進入腫瘤微環境 。 CDK4/6 抑制劑會促進癌細胞表面的 MHC Class I 暴露,等同於幫癌細胞貼上「敵軍標籤」,讓宿主免疫系統更容易去識別 。 CDK4/6 抑制劑會直接抑制免疫抑制細胞:對具有免疫抑制特性的 CD4+CD25+FOXP3+ 調節性 T 細胞(Treg)產生直接的抗增殖作用 。 然而,這種強力的藥物干預,有時卻會在無形中逼迫腫瘤微環境演化出地方性的免疫抑制網路,這正是最新轉譯醫學研究為我們揭開的抗藥關鍵 。 被策反的「特種部隊」與巨噬細胞的「變臉遊戲」 CDK4/6 抑制劑引發了CCL2 的分泌,會透過 CCL2-CCR2 軸調兵遣將,促使分泌 IL17 的gamma-delta T 細胞在腫瘤微環境中聚集,進一步將巨噬細胞極化為具有抗藥性的 CX3CR1+ 表型 。為了釐清這個過程,科學家利用高度模擬人類免疫特徵的荷爾蒙受體陽性乳癌小鼠模型,並結合 6 個獨立的臨床病患隊列進行單細胞 RNA 定序(scRNAseq)與生物資訊分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