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DK4/6 抑制劑換軌重考:一場關於乳癌抗藥性與戰術調度的實戰辯證
血液腫瘤科/細胞治療中心/台灣細胞免疫醫學會 陳駿逸醫師 當核心王牌投手遭遇「抗藥性」突破,延長賽的戰術板該如何鋪陳? 荷爾蒙受體陽性/HER2陰性晚期乳癌的一線治療中,CDK4/6 抑制劑聯合荷爾蒙療法已是標準先發陣容,但幾乎所有患者最終皆會面臨病況惡化或不耐受的瓶頸,後續的精準調度至今仍缺乏公認的標準範式。 在面對荷爾蒙受體陽性/HER2陰性晚期乳癌的漫長戰役中,我們常將 CDK4/6 抑制劑(CDK4/6is) 聯手荷爾蒙治療視為陣中的「王牌先發組合」。這套陣容自 2015 年起獲得美國 FDA 核准,在大幅度延長患者的無疾病進展生存期(PFS) 與總生存期(OS) 上立下汗馬功勞。然而,如同再強大的終結者也有被敲出全壘打的一天,轉移性乳癌(Metastatic breast cancer) 複雜的分子異質性,最終會讓腫瘤細胞透過多因子機制(如細胞週期調節劑改變或旁路信號激活)演變出疾病惡化(Progressive disease, PD) 與獲得性抗藥性。 當這群一線癌細胞學會了看破我們的球路,臨床指引(如 NCCN、ESMO、JBCS)推薦了包括 SERDs(如 Fulvestrant)、mTOR 抑制劑、PI3K 抑制劑或 AKT 抑制劑等二線備用投手。此時,一項關鍵的臨床戰術問題浮上檯面:我們是否能讓 CDK4/6 抑制劑「再度登板」?亦即進行 CDK4/6i 重新治療(Retreatment / Rechallenge)? 雖然近年有 PACE、PALMIRA、MAINTAIN 及最新三期 postMONARCH 等國際賽事(臨床試驗)帶來了互有勝負的數據,但在真實世界(Real-world clinical settings)中,如何為個別患者量身打造最完美的換軌順序(Sequencing strategies),依然是一場考驗調度智慧的延長賽。 三大陣營賽事解析-從「退場機制」洞察 palbociclib 與 abemaciclib 的中繼接力 核心重點:一項回顧性研究將 78 例接受雙線 CDK4/6i 治療的患者分三組(AA、AP、PA),結果顯示先使用 abemaciclib 後換用 palbociclib(此為AP 組)的至治療失敗時間(TTF)最為理想,而副作用導致的非疾病惡化而退場者,往往保留了對該通路的敏感度。 為了釐清這場換軌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