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冰「三陰性」乳癌:利用表觀遺傳療法逆轉乳癌的抗藥宿命
血液腫瘤科/細胞治療中心/台灣細胞免疫醫學會 陳駿逸醫師 三陰性乳癌(TNBC)因為缺乏雌激素受體(ER)、黃體素受體(PR)及人類表皮生長因子受體2(HER2)的表達,長期以來缺乏有效的靶向治療手段,臨床上仍以細胞毒性化療為基石。 在臨床上,我們遇到三陰性乳癌總是面臨一場硬仗。由於缺乏常見的腫瘤驅動基因靶點,我們無法像治療管腔型(Luminal)或 HER2 陽性患者那樣,拿出內分泌治療(Endocrine therapy)或抗 HER2 單株抗體等精準武器。儘管近年來免疫檢查點抑制劑(如 Anti-PD-1/PD-L1)與抗體藥物複合體(ADC,如 Sacituzumab govitecan)的加入為臨床注入了新希望,但高復發率、易轉移以及迅速發展的化療耐藥性(Chemoresistance),依然是我們在門診和病房裡難以擺脫的夢魘。 被關閉的分子天線與分化障礙 三陰性乳癌的高度侵襲性與其去分化(Dedifferentiation)狀態及表觀遺傳學(Epigenetics)介導的基因沉默(Gene silencing)密切相關。 為什麼 三陰性乳癌這麼難纏? 從分子生物學與腫瘤異質性(Tumor heterogeneity)的角度來看,三陰性乳癌細胞在很大程度上處於一種「去分化」或類似乳癌幹細胞(Breast cancer stem cells, BCSCs)的原始狀態。我們可以把正常的乳腺上皮細胞想像成一間裝有各種天線的「通訊發射站」,這些天線(ER, PR, HER2)負責接收身體的訊號來調控細胞生長。 三陰性乳癌就像是癌細胞將這些「通訊天線」的開關徹底關閉,並拔掉了插頭。它不僅不再聽從人體正常的生理訊號,更糟糕的是,當我們想要使用內分泌藥物(例如 :Tamoxifen 或芳香環酶抑制劑)來「干擾」它的訊號時,會發現根本找不到對接的接口。這種表觀遺傳學調控(Epigenetic regulation)介導的基因沉默,是導致三陰性乳癌具備高侵襲性及免疫逃逸(Immune evasion)的核心機制。 在染色質結構(Chromatin structure)的層面上,這群癌細胞利用了DNA 甲基轉移酶(DNMTs)與組蛋白去乙醯化酶(HDACs),將調控分化及激素受體表達的基因啟動子(Promoters)區域緊緊包裹、鎖死,使其進入異染色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