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明星球員成了禁賽隊友:CDK4/6 抑制劑在早期乳癌之術前輔助治療中的免疫雙刃劍
血液腫瘤科/細胞治療中心/台灣細胞免疫醫學會 陳駿逸醫師 腫瘤增殖的「完美防守」與抗腫瘤免疫的「無意誤傷」 CDK4/6 抑制劑聯合荷爾蒙治療雖能夠高效誘導細胞週期的停滯,但 PALLAS 與 PENELOPE-B 臨床試驗的失敗,提示了可能存在未知的免疫抑制的負面效應。 在荷爾蒙受體陽性/HER2陰性的早期乳癌(Early breast cancer)治療中,CDK4/6 抑制劑(CDK4/6 inhibitors)無疑是近年來的明星球員。不論是輔助治療中的 abemaciclib(MonarchE 試驗)或 ribociclib(NATALEE 試驗),都展現出降低復發風險的優異防守實力。在術前輔助治療(Neoadjuvant therapy)階段,這類藥物聯合荷爾蒙治療也能顯著調降 Ki67 增殖指數,促使高比例的患者達到完全細胞週期停滯。 然而,臨床醫學的賽場總是充滿變數。同為 CDK4/6 抑制劑的 palbociclib,在大型三期試驗 PALLAS 和 PENELOPE-B 中,卻未能轉化為臨床顯著的侵襲性無病生存期(iDFS)獲益。這不禁讓身為臨床腫瘤科醫師思考,當我們使用 palbociclib 試圖對癌細胞實施「全場緊逼防守」、全面沒收其進攻機會時,微環境中的免疫「防守防線」,是否也悄悄被自己人給「禁賽」了? 過往的臨床前研究多傾向於樂觀地認為,CDK4/6 抑制劑能夠調升腫瘤的免疫原性(Immunogenicity),並藉由抑制調節性 T 細胞(Treg)來活化細胞毒殺性 T 細胞(Cytotoxic T cells)。但這些模型多使用單藥治療、且缺乏人類微環境的動態複雜性。在臨床實際應用中,當 palbociclib 與荷爾蒙療法強強聯手時,整體腫瘤微環境中的免疫細胞、基質細胞(Stromal cells)究竟經歷了怎樣的表觀遺傳學與轉錄組學重塑?這正是二期臨床試驗 NeoRHEA(NCT03065621)試圖為我們揭開的戰術黑盒子。 單細胞層級的戰術解析與表觀遺傳學真相 NeoRHEA 研究透過多體學分析證實,palbociclib 會顯著下調 T 細胞的 E2F 標靶基因與 G2M 檢查點的控制基因,導致組織駐留記憶型 T 細胞(TRM)與自適應的抗腫瘤免疫受損。 為了看清賽場上的每一個細微動作,NeoRHEA 研究採取了頂級的「慢










